旧时的婚姻,没有那么多浪漫爱情故事。
经人介绍是少不了的,那时候的人脸皮薄,不好意思张口,不像现在相互间递个眼神搞掂,或者一方死缠烂打,锲而不舍。
营业员是个好职业,国营单位,当时有:“听诊器,方向盘,杀猪刀子,营业员”。女朋友就是营业员。
介绍人出去找她们家鸡去了,我不敢偷窥她,心里极度紧张,抖着手去端水杯,手一抖开水撒在她脚面上,她被烫得“哎呀”一声,她看了我一眼,我在狼狈中顺势瞄她一眼。到底是城里长大的姑娘,过一会她开口:“你知道我多大”?
下面老套路,大家都知道,我约她看电影。我骑单位一辆自行车,在雪地上飞跑,路面结冰打滑,“噗嗤~”,把姑娘扔出去老远,她爬起来红着脸回家了。
无精打采,度日如年。中间只隔一天,我便急匆匆去看她。我刚到门口,看到一位男士坐在床边,男士见我进去,起身走了。她搂着一只花狸猫躺在被窝里,人显得十分疲惫。我得知她生病了,一天没吃东西。
我给你做碗面条吧。她听到这句话,用怀疑的目光看我一眼。
我拿过面盆,冲洗干净,抓两把面,淋点水,面反复搓揉,增加筋度,醒面。一根四季青,一根小葱,洗净备料。面皮擀到薄如蝉翼,用刀流畅,一气呵成。面条精细劲道,葱香浓郁,她笑成一朵美丽的花朵。
只要你喜欢吃,以后我天天给你擀面条。
第二天我再去看她,她和那只花狸猫一高一低坐在床上,精神饱满。“你知道昨天那个男的是谁吗?”你哥吧?“他也这么说。他是找我交朋友的。”她看一眼我的反应接着说:“刚才他来了,我告诉他你是我男朋友”。这时,我的眼角有点湿润了。
我把钥匙交给她一把。她每次去我那儿,总在我上班的时候,而且每次都用我的被子、衣服,在地上做一个大雪人一样的造型就跑了。
后来,我知道她患先天性风湿、强直性脊柱炎,但我认了。我到深圳工作后一直把她带在身边,而且去青岛创立小刀针的医生那里,治好了她的风湿病和强直性脊柱炎。
人生如梦,转眼又是七夕。说什么呢?噢,我们每天早晨吃面条,已经吃了近四十年。虽然,我不亲手擀了,但总是按照老方法,下出当初那个劲道、香葱浓郁的味道。我俩彼此都感到,嗯,蛮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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