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年,市面上开始流行焦糖瓜子,用葵花籽炒的,特别脆,从壳到仁都略带烧焦的糖味,所以叫“焦糖”。应该是先煮再炒的工艺。
小时候的瓜子,没有这么先进。那已经是三四十年前了。郑集镇电影院的门口,我一个叫“烧鸡”的同学的父亲就在那里卖瓜子。电影院和文化站,是郑集镇的两个文化聚集区,一个在白天,一个在晚上。瓜子有两种,一种是无味的,另一种是咸的。但咸的也并不是真正的咸,仁还是淡的,只是在瓜子壳的表面喷了一层盐水,然后再炒干,上面有薄薄的一层盐的结晶,所以吃起来总觉得不尽兴。
前年同学聚会我又见到了“烧鸡”。还是三十多年前的轮廓,脖子还是歪,还是大眼睛,面带单纯的微笑,但一点儿都不显老,看起来比我年轻许多。
到后来就有了五香瓜子,仁也是五香的,风靡一时。我曾照着报纸上配方,买来葵花籽,先和盐、花椒、大茴放在一起煮,然后再炒,自制五香瓜子。那时还在上小学,耐心不够,炒了半天还是湿的,就准备放弃了。幸好我妈下班回来,又继续炒了一个多小时,终于炒成脆的了。吃起来还行,只是味道稍淡了一些,估计是第一道工序煮的时间太短,没有完全入味。
我和妹妹还曾经炒过西瓜子。那时候物资贫乏,吃完了西瓜,会把西瓜子收集起来,洗干净,摊在报纸上放在屋顶晒干,然后炒熟。七八户联排的大杂院,不高的平房,底部有门的煤球炉,还有炒菜的铁锅……在夏日的微风中品尝自己的劳动成果,味道真不错,堪比当时赫赫有名的“傻子瓜子”。
瓜子行业虽然小,但也竞争激烈,也进入了品牌化、规模化的阶段。焦糖瓜子作为新贵,最初只是在一些小厂生产,但随着大型企业的加入,小厂只能昙花一现。市场终于变成了大厂的市场,焦糖瓜子也成了大厂的新的利润增长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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