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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二叔回到工地,把他心爱的本本和唯一的铅笔藏在自己的铺盖卷下面。他开始准备晚饭,然后再去候二哥那里多学习写字,就这么想着的同时,钱二叔浑身上下都充满了力气。
在劈拉吧啦的柴火声响里,在锅碗瓢盆与白米饭的交相辉映下,钱二叔演绎一场别有一番风味的晚餐精彩。
而此时的刘兰花也正在家里准备晚饭,今天晚上她想要好好的给两个孩子做一顿幸福的晚餐,已经有两个月了,两个孩子还没吃上一口鸡蛋炒韭菜。她有时候想想,觉得自己真的很对不住孩子,两个孩子每天上学都是张奶奶帮扶着,能吃饱能吃好,她从来就没有时间好好的考虑过。不是她不想,而是她太忙,她累了。张奶奶又个好人,她比她还要疼爱这两个乖巧懂事的孩子。
“蓓蓓,妹妹,今天晚上妈妈给你们俩个鸡蛋炒韭菜,好不好?”
刘兰花对正在屋里蹦哒着的蓓蓓和妹妹说。
两个孩子好像没有听见她们的妈妈正在和她们说话,依旧沉浸在自己的幸福里。
“蓓蓓,妹妹,妈妈给宝贝们炒韭菜鸡蛋,好不好?”
刘兰花又絮叨一句,这一次的声音比上一次的声音大了一点。
“好!谢谢妈妈!”蓓蓓回应了一句。
妹妹好像是反应迟钝了一点,也不怪她,这孩子大多数都是沉默寡言的,很少有话说。高兴的时候就冲着兰花笑一个,然后再给兰花一个甜蜜的吻。不高兴的时候,就一个人坐在小板凳上,拿起一本小人书翻看,时间刚刚好的时候,她才从小人书的故事中走出来。兰花已经习惯了妹妹这样子,蓓蓓活泼可爱,她就像是一个小大人一样,时刻准备着呵护着这个比她只小一岁的妹妹,看着眼前的两个可爱的小人儿,刘兰花的心都碎了,她们是她的宝,没有她们,刘兰花的日子又怎么能过得下去。
刘兰花准备晚饭,当一盘透着诱人香气韭菜炒鸡蛋端上大木桌子,两个孩子还在玩捉迷藏的游戏,爽朗的笑声填满了这个有点苦涩的家。蓓蓓唱起纯真的歌谣:
池塘边的榕树上
知鸟在声声的叫着夏天
草丛边的秋千上
只有蝴蝶儿盯在上面
黑板上老师的粉笔
还在拼命的叽叽喳喳写个不停
等待着下课,等待着放学,等待着游戏童年
……
“蓓蓓,妹妹,吃饭!吃完饭你们俩个还得写作业。”刘兰花开始催促两个孩子吃饭,韭菜炒鸡蛋不能再凉着了,凉着就不好吃了。
“好,妈妈,我们来了。”
蓓蓓拉着妹妹的手,来到饭桌前。
“妈妈,谢谢您的韭菜炒鸡蛋,好香啊,妹妹,你也闻闻看。”
姐妹俩光闻着这盘韭菜炒鸡蛋就幸福满满了。
“来,你们俩个坐下来吃饭。”
兰花已经给蓓蓓和妹妹各自盛满了饭,她吃完饭还得去张奶奶家一趟,两个孩子见天的让张奶奶照顾,她也没有什么好谢谢的,就想着去看看她老人家,陪她老人家聊聊家常。
“来,蓓蓓,妹妹,把菜放在碗里,好好的吃饭啊!”
“妈妈,你也吃菜,”
蓓蓓说完,就把自己碗里的韭菜炒鸡蛋往她们的妈妈碗里扒拉了一点。妹妹见状,也学着姐姐的样子,给兰花夹了一点菜,然后再给兰花一个甜蜜的微笑,刘兰花的心都碎了,她刘兰花这辈子有了这两个可爱的小人儿,就已经足够了。那个混蛋亮亮,就让他见鬼去吧。
这一顿安心饭,吃的是幸福和甜蜜。
正在屋里幸福的兰花和孩子们,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惊醒。
“谁呀?”
刘兰花压根就没想到屋外面的敲门人是谁。
“刘兰花,开门,都死屋里了。”
是混蛋男人亮亮回来了,兰花听他说话的口气,好像是又喝多了。
“开门,快开门,刘兰花!你个娘们儿!”
亮亮还在嚎。
“蓓蓓,你带着妹妹去张奶奶家写作业去,妈妈一会儿去接你们回家。你们告诉张奶奶,就说你们的爸爸回家了。”
兰花交代两个孩子。蓓蓓点头答应一声,就领着妹妹,背起书包向张奶奶家去。
兰花起身开门,刚拉开门栓,亮亮就一头栽在地上。两个孩子吓得赶紧抱住妈妈的大腿。
“蓓蓓和妹妹不怕,你们的爸爸喝多酒了,你赶紧的带妹妹去张奶奶家写作业去。”
蓓蓓和妹妹手拉着手,离开了家。
刘兰花正准备起开身去锅灶台洗碗。
喝醉酒的亮亮,这回正倒在地上,他想要爬起来,可是他的头疼的厉害,他也知道地上有多冰冷冰冷。今天晚上在外面喝酒,不为别的,就为了自己能够发财,就为了能够气死刘兰花,这个女人自从嫁给他,自从能挣点零花钱,就整天的不拿正眼瞅他,他憋出慌。可是,他钱没能挣够,又被人骗了一屁股债,他的亲戚朋友的钱都被他借遍了,他从此再也借不来一毛钱,他一想到这些就窝火。这个女人,这个女人,这个女人我要是不拿点本事对付她,她一定会翻天的。
带着这样的想法,还带着他的愚蠢,他借着酒劲,回到家。
刘兰花已经洗完碗筷,准备离开家去张奶奶家接蓓蓓和妹妹。
“刘兰花,我快要疯了,我快要死了,刘兰花,你就不能看我一眼么?”躺在地上的亮亮说。
“你起来,回屋躺去 ,别在地上丢人现眼的。”
“刘兰花,你,扶我一把,我回床上。”
刘兰花无奈的,无措的,把躺在地上的这个混蛋男人搀扶起来。这混蛋男人身子太沉,兰花也拉不起来,家里也没有其他人来帮助一下。兰花只能使出全身的力气,把他从地上拉起来。
“花,刘兰花,你还是爱我的,还是喜欢我的,对不对?”
“你躺在床上吧。”
这一身酒臭味冲的兰花肠子都吐出来了,她捂住自己的嘴巴,想要逃离这个让她有着恶心的男人。
“想要跑吗?你,刘兰花,想要跑,是吗?”
“我是想着跑,我去张奶奶家接回蓓蓓和妹妹。”
刘兰花不想再刺激他,只要他睡着了,他只要一睡着,她就能安静下来,她就能和孩子们过一个安静的夜晚。
“刘兰花,你知道吗?你越是不待见我,我越是想磕碜你,我让你永远记住我,我是你的男人亮亮。”
“你睡吧,我求求你好吗?亮亮。”
“求求我,这是你刘兰花的真心话吗?好,你真心想求我的,对不对?刘兰花。”
“是的,我真心的想要求求你,你喝多了,睡吧。”
“你是想让我安静的睡去,是吗?刘兰花,你不是想让我睡觉,你是想让我不再打扰你,对不对?你看,你那小脸蛋,还是那么清秀迷人,你说,你也是两个孩子的妈了,你咋还比外面的女人要漂亮好看呢?我喜欢你这个样子。但是,刘兰花,我不喜欢你的冷,你的冷你懂么?你用那双鄙视我的眼神看我的时候,我就觉得你是一副冰冷的尸体,没有温度的尸体。你懂吗?刘兰花,这也是我的心里话。”
面对亮亮对自己的指责和挖苦,刘兰花选择了沉默,是的,他们原本就不是同一类人,既然不是同一类人,又何必向他解释那么多呢?
“你睡吧,我去接回蓓蓓和妹妹。”
“还真的那么急着要走,难不成你也在外面有男人了?”
“你,亮亮,你无耻!”
刘兰花真想和他好好的干上一架。
“怎么,我说错了,刘兰花,只要我活着一天,你就还是我亮亮的老婆,这是铁的事实,你挣脱不了,也逃不了。”
刘兰花再也不想和他荒唐的理论下去了,她转身就要离开里屋。
亮亮一把抱起她,将柔弱的兰花扔在床上,借着酒劲,开始疯狂的揉捏着兰花脆弱的心跳。
面对刘兰花的挣扎和哭泣,亮亮假装没有看见,他不喜欢和这样的刘兰花作,可是这个女人太不给自己的面子,不行,他要拿出他作为一个男人的所谓的自尊来压榨她身体里最后的一点血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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